起波澜,“就在今天早上。”
“托勒密?”亚历山大有些意外,眉梢微微扬了扬,随即又觉得在情理之中——那孩子向来急性子。
“他什么时候来的?天刚亮?”
“黎明刚过,天还蒙蒙亮的时候,”埃扎亚回忆着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银壶冰凉的把手,“他带着两个侍卫,在门外徘徊了好一会儿,脚在石板地上跺了好几次,像是急了,才让侍卫来通报想见您。”
她顿了顿,抬眼看向亚历山大的眼睛,眸子里映着窗外的天光,语气添了几分认真:“我跟他说,您昨日在外奔波一天,回来后有些发烧,精神不济,怕是不能见客。他听了,脸一下子就红了,急着问您要不要紧,还说要让人立刻送御医来,那模样倒像是真急坏了。”
亚历山大听到“黎明刚过”四个字,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下。
他想象着天还没亮透,晨雾没散的时候,托勒密急匆匆赶来的样子,像个怕迟到的学生,心里难免有些不以为然。
“哼,”他从鼻子里轻哼一声,端起酒杯喝了口,酒液在舌尖转了圈,带着微甜的余味,“我看他哪里是关心我,分明是惦记那些礼物。上次见我时,眼睛都快黏在礼盒上了,那股子急切,藏都藏不住。”
埃扎亚没接话,只是安静地看着他,指尖在银壶上轻轻画圈,像在琢磨什么,又像默认了他的话。
“他才多大?十六还是十七?”亚历山大的声音里带了几分不以为然,手指在桌面上敲出规律的轻响,“一国之君,为点礼物急成这样,传出去像什么话。”
他想起自己当年初登高位时,就算心里再急,面上也总要装得从容不迫,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——王者的威严,往往就藏在那份沉稳里。
“若是我,绝不会这般沉不住气。”他晃了晃酒杯,酒液在杯壁上划出一道道弧线,像他此刻起伏的心情。
“大人说得是。”埃扎亚不知何时走了过来,手里拿着块干净的亚麻布巾,细细擦着银叉,布巾与金属摩擦,发出沙沙的响。
“不过陛下年纪还轻,性子是急了些,但心肠是好的。前日贫民窟失火,他还亲自去赈灾,站在火场边指挥了大半天,脸上沾了灰都顾不上擦呢。”她说话时,声音软软的,像裹了层棉花,带着几分温和的辩解。
亚历山大看了她一眼,没再说话。
他知道埃扎亚说的是实话,托勒密虽然急躁,却不算坏心,只是那份天真在这波谲云诡的宫廷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