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下这些文牍,似乎思维也重新放开了。
从运河到长江,再逆流而上回江西,沿岸的市井气也愈发浓郁起来。
当船队经过崩山堡时,魏广德忍不住站在船头,踮脚张望良久。
两日后,船队终于抵达九江府,船只停靠在码头上时,魏广德就看见表哥和大哥都来了,还有九江府上上下下的官员。
简单应付几句,魏广德把礼部的文书递给九江知府,请他拿回去处理了,自己就坐上备好的马车进城。
官员丁忧,需要持礼部文书在地方上登记,这也是朝廷管理官员的制度。
只不过魏广德不需要亲自去衙门里,只需要把文书交给地方官儿就行了。
在九江府待了半个月,魏广德就带着家眷扶灵回原籍。
表哥已经是九江卫指挥佥事,大哥也担任左军千户,只是顺路送到县城就分开。
大明的丁忧制度,只针对文官,武将是不丁忧的。
想想也是,若是边镇大将也要丁忧,那遇到有战事怎么办?
所以一般都只是穿素衣即可,不必奔丧,也不必回乡守孝。
家里,也就魏广德能够做这些事儿了。
崩山堡,魏家府邸已经占了整个堡城接近一半的地方。
虽然平时这里没主人居住,但作为魏家老宅,依旧花了心思修缮,丝毫不比府城的宅子差上多少。
这也是国人的传统,在外面发达了,一般都会把老家翻修一新,哪怕一年到头都住不了几天。
跟着魏广德回来的人不少,这么大的面积倒也能安置下来。
一身素衣的魏广德,身后跟着张吉,时常出现在堡内石板路上。
“感觉少了好多人。”
魏广德忽然说道。
崩山堡依旧是崩山堡,城墙依旧,但是总感觉少了许多人气。
“老爷,现在堡里基本都是兵营,家眷早就搬迁到县城那边去了。”
张吉小声说道。
“怪不得,一个堂堂百户所,我说怎么才这么点人,小孩也只有十几个。”
魏广德轻声说道。
“现在堡里就六十户人,都是因为男丁编在百户所,家里才留了人。
其他的,都去城里做工去了。
我大哥跟着大老爷在千户所当差,二哥去了府城那边开了家客栈,现在堡里就只剩下我一家子。”
张吉小声述说道。
“走出去是对的,留在这里,没什么出息。”
魏广德笑笑,要不是军户要抽丁,估摸着他们魏家放开限制,堡里的军户怕是都要跑掉。
毕竟去城里做工,可比做魏家的佃户来钱多。
至于魏家在周围的田地,自然有人来种,也不必死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