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事吧?」
墨画略一思索,摇头道:「没事————我就只是去大荒历练而已,想加入道兵司,平定大荒的战乱,立些战功,再谋求结丹,结果————」
墨画叹了口气,「战事不利,我也受了点伤,昏迷不醒,后来稀里糊涂地,就被一些前辈大能,送到后土城来了————」
他说的这些,都算是实话。
但是真正的实话,又一句没说。
这种话术,学会以言为媒,道心种魔的墨画,运用得已经炉火纯青了。
白倾城皱眉,觉得墨画的话有些古怪,但一时也没察觉出,问题在哪里。
大荒那里,她唯一担心的,就是可怕的「大师兄」。
墨画若再碰到大师兄,前尘旧帐一起算,不知会被如何玩弄,怕是死都是奢望。
可墨画又没死,他好端端地活著。
当初在离州城,劫走墨画,杀了庄师兄,并屠杀了不少正魔羽化的,还只是大师兄的诡道「分身」。
可大荒之地,却截然不同。
大荒那里栖身的,可是大师兄的「真身」,是真正的诡道人,是通天的诡道魔像所在。
便是道廷的洞虚老祖,深陷其中,都生死未下。
墨画若真落在大师兄手里,便是长著三头六臂,甚至当场羽化,生出九条翅膀,也断然不可能逃出生天————
白倾城摇了摇头。
但话虽如此,她到底还是有些不安,将墨画又打量了一遍,尤其是仔细看了墨画的眼睛。
直到见墨画眼神清澈,还透著一股正直,不像被诡念感染的样子,这才放心,缓缓松了口气。
见白师叔态度缓和了些,似乎也没想著杀自己了,墨画也缓了一口气。
不得不说,在师叔面前,他还是压力挺大的。
随后墨画便有些疑惑,小声问道:「师叔————您怎么突然到后土城来了?」
白倾城瞥了墨画一眼,心中默默道:
来抓你这个「野男人」来了————
但这句话,她又不能说出口。
若是别的「野男人」,还长成墨画这模样,她现在已经一巴掌下去拍死了。
但墨画毕竟不同,他毕竟是————庄师兄最疼爱的小弟子,算起来也还是自己的小师侄。
白倾城怎么可能下得去手。
白倾城叹了口气,「我在坤州,有些事要办————」
「嗯,」墨画点了点头,没问具体是什么事。
但有一件事,墨画极为挂念。
他忍了又忍,终究是没忍住,抬头看向白倾城,目光低惆,低声问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