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画凑了过去,小声问道:「顾叔叔,你们查到了什么?」
顾长怀揉了揉额头,觉得头很疼。
不过,既然被逮著话茬了,他也不好再隐瞒了,寻思片刻,便肃然道:「这些年,后土城道廷司的卷宗里,有一大片,全都是空白的。」
「空白?」墨画目光微凝。
顾长怀点头,「对上面的说法,是失了火灾,玉简和卷宗,全都焚毁了,无法恢复。
但这肯定是借口。」
「道廷没派人查?」墨画问。
「派人了,但查不到。」顾长怀道。
墨画问:「怎么会查不到?」
顾长怀叹道:「贿赂,走关系,造假,弹劾,暗杀————有一万种办法,不让你查。」
「这些还不行,就请你去一趟玉香楼————」
是惨死在魔修手里,还是想在玉香楼里与美人春风一度,然后捧著地宗送你的财宝,回到道廷享福。
这可太难抉择了。
墨画又有些疑惑,「地宗,还真敢杀道廷派来的人?」
顾长怀纠正道:「不是杀,是采补。」
墨画一愣,而后瞬间明白了过来。
就像对待顾叔叔一样。
地宗不会直接出手杀你,只是「请」你到玉香楼,将你抓住,然后让女魔修把你采补到死。
你死在了青楼里,死在了合欢女修的床上,阳尽人亡,身败名裂。
道廷不会张扬,因为这件事,一旦传出去,是件极不光彩,乃至极耻辱的事。
对道廷,乃至对查案的典司,及其背后的世家,都是一种耻辱。
这才是真的杀人诛心。
而且,自始至终,你都只是死在了合欢宗的魔修手里。
地宗都没插手,自然也就可以置身事外。
墨画心中暗叹。
果然,世道叵测,人心险恶。有些人的手段,恶毒肮脏,根本超出了一般人的认知。
「那些消失的卷宗————到底与什么有关?」墨画忍不住问道。
究竟是什么事,才能让地宗,如此不择手段?
顾长怀沉默良久,这才缓缓道:「目前没有正面线索证明,这些卷宗的内容,但反过来,根据排除法,整个后土城道廷司的卷宗,方方面面,只有一个地方,是有残缺的。这个地方就是————大灵田界————」
墨画瞳孔微缩,「大灵田界————」
顾长怀点了点头,「因此,如果这个猜测成立,那地宗要隐瞒的东西,大概率便与大灵田界有关,至于其他的事————」
顾长怀看了墨画一眼,如实道:「—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