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著登天竹,反向走到了尽头,走到了深渊的最底部。
墨画离开登天竹,迈步踏入了深渊,来到了无尽渊薮的最深处。
脚底又软,又湿,像是踩在死肉之上,又像是踩在了虚无之中,让人没一点实感。
四周是浓得化不开的黑幕。
七位道廷老祖,也目光肃杀,一步步向前走去。
墨画踩在深渊的底部,向前走了两步,就像是走到了真相的边缘,驱散了某个迷雾。
墨画忽然想起来,到底哪里不对了。
那一瞬间,他脸色苍白,身子都止不住有些颤抖。
杨家老祖似是察觉到了墨画的异样,皱眉问道:「怎么了?」
墨画声音干涩,颤抖道:「回去吧……」
「什么?」杨家老祖一怔。
其他几位洞虚老祖,也目光一沉。
墨画有些失神,又有些不可思议地颤声道:
「我……很早很早以前……还是炼气的时候,就知道,诡道人……是羽化……」
「我也能推算到……诡道人要在大荒,突破洞虚……」
洞虚老祖们皱眉。
不知墨画这句话是什么意思。
你知道又如何,你猜到又能怎么样?这天下,谁不知诡道人是羽化?
他们这些老祖,又岂能算不出,那道人要在大荒,突破洞虚?
这个念头一浮起,仿佛掀开了某个迷雾,所有老祖都心头一震,瞳孔缓缓锁起。
为什么……
为什么所有人……都知道诡道人是羽化?乃至一个小小的炼气修士,也能知道?
那是诡道人,是以「诡」为名的道人。
在诡道人身上,真的有「众所周知」的事?
那一瞬间,所有老祖都缓缓睁大了眼睛。
还有……为什么他们那么确定,诡道人要在大荒突破洞虚?
无尽渊薮,是羽化修士,能进来的么?
为什么,那些飞天诡奴的羽翼,看著有点像是……法相的雏形?
为什么……为什么所有人都视而不见?
为什么?他们从来没怀疑过这些事实?
一股莫名的寒意,在众人心头涌起。
如果这一切,全都是假的。
如果他们对诡道人的所有认知,全是错的……
如果诡道人,从一开始,就不是羽化。
那么……
一股恐怖的诡异感,降临在众人心间。
恰在此时,因果转动,一股渗入骨髓的阴风吹过。
仿佛有一双大手,撕开了笼罩在整个无尽渊薮深处的浓重黑幕,恐怖的天机,疯狂外泄。
一副惊人的灭世景象,随著黑幕散去,缓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