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安全。
墨画现在,是不能随意杀人的。
即便在此等血腥,生死转瞬的战争中,他也并未动手杀一人,顶多只以身法周转,或以法术困敌或防御。
他命格之中的死煞仍在,不能随意犯杀戒。
每杀一人,都必须以刍狗抵掉因果,否则煞气反噬,后果不堪设想。
而尽管他夜以继日地薅野草,编制命术,但刍狗的数量,也只有六只。
这意味著,他最多只能杀六人。
真到万不得已的时候,每一个杀人的「名额」,都弥足珍贵,绝不能浪费。
因此,混在道廷大军之中,冲杀进王庭,就必须要有贴身护卫。
而他三阶段龙血玄黄的小师兄,无疑就是最强的「护卫」。
之后的征伐途中,还是墨画眼观六路,神视八方,从混乱的因果气机中,辨明祸福凶机,趋利避害,不断为白子胜指路。
白子胜则身穿重甲,仗著肉身强横,横冲直撞,为墨画开路。
师兄弟二人,又一次携手,在潮水一般的战乱中冲杀。
只不过这一次,这场战争要比之前,更浩大了千百倍,也危险了千百倍。
即便墨画,都感觉异常吃力。
并不是杀伐难对付,而是因果气机,压力太大。
墨画神识强,悟性高,对因果气机也极其敏感。
寻常一丝因果之气,在他的感知中都纤毫毕现。
如今亲身处于杀戮的战场中间,眼见呼吸之间,残肢横飞,无数生命死亡,人生瞬息幻灭。
各种人死前的情绪,对生的渴望,对死的恐惧,杀生的戾气,致死的罪孽……汇聚在一起,形成了一股生死分判的怨念漩涡,将天性敏锐的墨画,紧紧吸扯在中间,让他的心饱受贪生畏死的折磨,人性上的压力之大,几乎让墨画喘不过气来。
墨画每一转眼,便仿佛见到千百人,从小到大一生的经历和爱恨情仇。
但顷刻间,这些「走马灯」般的记忆,又全都破碎。
这些人的生命,死在了战场上。
他们的记忆,也全都像是被「绞肉机」绞碎了,从生的美好,转化为了死的绝望,混成了畸形的杀孽和恐惧。
这种「生与死」的感悟,让墨画浑身冰冷,脸色苍白。
「小师……墨画!」白子胜见状不对,连忙喊道,「你清醒点。」
墨画知道情况不对,连忙咬了下舌尖,强行催动神念,屏蔽掉一切对人性的感知。
之后他开始专心,分辨因果祸福,带著小师兄,在战场中四处奔走。
尽管并不容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