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……能……」
炎祝的眼睛开始泛红,内心的野望,充斥著胸膛,让他的心和浑身的血,都开始沸腾。
他几乎不受控制地,向神座走去。
可刚走了两步,距神座还有足足九丈之地,耳边便突闻雷霆震响,仿佛九天之上,神明震怒。
神明之怒,声威赫赫,碎人心魄。
炎祝瞬间跪在地上,浑身瑟瑟颤抖,头也不敢抬。
他的野心,也连同著他身上的血液,一同变得冰凉。
那一瞬间,他只觉得自己是只「蝼蚁」,是只卑微的蛆虫,竟胆大包天,意图染指神位,当真是罪该万死……
「我该死……我该死……我该死……」
炎祝的心,似乎也在神威的恐吓中,一点点死去。
便在此时,他身上的火纹忽而一闪。他信奉的烛火神明,被动替他抵消了一定的神威。
炎祝的心也缓缓活了过来。
「是的,没错……我要信我的神,我要走我的道,我不能背叛我的信仰,只有信仰,才能救我……」
炎祝喃喃道。
他又挣扎著爬了起来,这次他不敢再去觊觎神座,而是转头走向朱雀金环下的那个金盆。
他要将自己神明的信物,供在金盆上。
巫鹫部,想利用朱雀神坛,引得巫鹫大神降临。
而炎祝身为烛火神道的巫祝,同样也想让自己信奉的神明,降临在蛮荒。
否则他根本不会,去管朱雀山的死活。
顶多是照拂下丹雀部,为得到丹翎这块「美玉」,而略施恩惠。
这样以后威逼丹翎以身相报,便有了名正言顺的由头。
但归根结底,还是为了神明,为了自己的道。
因觊觎神座,而被神威震慑,心有余悸的炎祝,颤抖著走向朱雀神像,含著惊恐和畏惧,徒手剖开了自己的胸膛,自血淋淋的胸膛中,取出了一枚鲜红色,火焰流淌的晶石。
烛火晶玉。
这便是他所供奉神明的神道信物。
炎祝双手满是鲜血,想将这烛火晶玉,呈在朱雀金盘之上,作为「火种」,引燃神火。
可恰在此时,黑风骤起,一股腐臭气息扑面而来。
炎祝忙将烛火晶石,捧在胸口,在地上狼狈滚了一圈,躲过了这道黑风。
抬头一看,便见一脸阴沉的黑鹫老者,已然出现在了他面前。
炎祝心中暗恨。
适才他若不贪心,直接供奉神道信物,此时已经点燃了朱雀神火,引得烛火之神,降临于朱雀山了。
可他狂妄了,贪婪了,延误了时机,这才给了黑鹫老者机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