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戮骨向墨画跪下了,但并不表示,他真的愿意臣服。
这一点,墨画也心知肚明,他也没说什么。
从那以后,戮骨也没去见墨画。
直到三日后的一天,天刚破晓,练了一夜阵法的墨画刚睁开眼,便见屋外站着一个巨大的身影。
不出意外,是戮骨。
“进来吧。”墨画道。
得了墨画的许可,戮骨这才进屋,此时的他不仅神色恭敬了许多,便是身子也带了一些警惕。
这是面对“强者”和“上位者”的警惕。
戮骨站在墨画的面前,一言不发。
墨画抬头看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你的先祖,给你托梦了?”
戮骨神色微变,缓缓道:“是……”
他刚想开口问墨画,到底是如何蛊惑先祖的。
可转念一想,又觉得不可能。
先祖有着古老的传承,是何等的神通广大,怎么可能被一只“妖魔”蛊惑。
若是这只“妖魔”,真的拥有,能够蛊惑术骨先祖的能力,那反过来说,这只“妖魔”就很可能不是邪魔。
而真的是一个,拥有一身神明之力,行走于现世大荒的神明巫祝。
戮骨下意识这么想。
但他的自尊,又拒绝承认。
他执拗地认为,白脸黑心肠的墨画,就是一只邪恶的妖魔,跟伟大的神明不可能沾一点关系。
尤其是……
戮骨想到了,墨画身后那一具高大阴森的尸体,想到了死后仍不得安宁的兄长,面色阴沉如水。
墨画似乎一眼洞穿了戮骨的念头,缓缓道:“你是不是,还在介意你兄长的事?”
戮骨依旧沉默不语,但他眼中鲜明的恨意,已经说明了问题。
墨画淡淡问道:“你兄长现在若是埋在地下,你就满意了?”
戮骨冷冷道:“入土为安,至少不会受惊扰,更不会被当成‘傀儡’,受人摆布。”
墨画问他:“然后呢?”
戮骨皱了皱眉,“什么然后?”
墨画声音漠然道:“入土为安,又能如何?无人惊扰,又怎么样?你的兄长,他是普通人么?他需要的,是死后的安宁么?”
戮骨一怔。
墨画继续道:“我再问你一个问题……如果现在,你的兄长就这么死了,埋在地下,任由肉身腐烂,生平功绩盖棺定论,大荒之人……会怎么看他?”
戮骨有些愕然。
墨画语气冰冷道:“旁人只会当他,是一个失败者,是一个庸碌的统领,是一个无所作为的大将,是一个死在了阴谋诡计之下,徒有修为的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