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立刻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。
沈家肯定会灭口。
孤山矿难,十万以上的散修惨死。
这等惊天的恶行,几乎足以动摇沈家的根基。
道廷那边,绝对不会放过沈家。
沈家也会面临各方诘难,颜面彻底扫地。
而从现在看来,沈守行其实从一开始,就没打算让众人,活着走出孤山。
樊进头皮发麻,心中苦涩。
他最坏的预感,还是应验了。这个劫,到底还是没躲过去。
一旁的顾师傅心中发凉,与此同时,还有无比的愤怒。
他气得浑身发抖,几乎是咬紧牙关,一字一句道:
“孤山数以十万计的散修,就这么被全部坑杀了,死在了这暗无天日的矿坑里……”
“沈守行,你的良心,真的能过得去么?你真的不怕……遭报应么?”
沈守行神色漠然,但他的额头,却在不停跳动,内心挣扎着,似乎也不想回忆起,这过往的噩梦。
那么多矿修,被坑杀至死时的景象,那一张张迷茫,无助,孤独和绝望的面容,又突破尘封的记忆,浮现在他脑海中。
这些,是他亲自下的决定,等同于他亲手,造下的杀孽。
沈守行的心性,生出一丝裂痕。
但他的脸上,仍旧麻木而冷冽,“我……不得不这么做。”
荀子悠冷笑。
沈守行并不理会这份讥讽,而是轻轻叹道:
“在天才云集的大世家中,要想向上爬,究竟有多么不易,不身处其间,根本不会明白。”
“尤其是出身不好,血脉庶出,位于家族权力边缘的子弟,向上爬,更是难如登天。”
“什么好东西,都是别人的。”
“你只能跟在别人后面,分一些别人不要的残羹冷炙,还要卑躬屈膝,感恩戴德……”
沈守行的眼中,露出一丝愤怒和痛楚。
“我尝过这种滋味,所以我不想过这种日子,我也不想,我的儿子,孙子,将来也过这种日子。”
“所以,我要往上爬,不惜一切地向上爬。”
荀子悠默然,而后淡淡道:“所以,这孤山十万矿修,就成了你向上爬的垫脚石?”
“我本也不想杀他们。”沈守行冷漠道,“我并非滥杀之人,但他们闹得太大了,甚至搞得不可收拾,再这样下去,大量散修,会发展成暴民与流民,沈家安置不了他们,自然只能有一条路走……将他们连同孤山,一同埋葬。”
顾师傅怒意上涌,“你们沈家,占了他们的山,夺了他们的矿,逼得他们走投无路,